小烟丝

热衷胡闹

忙过双十一就回来 我发誓


@芝士海鲜面 的暴风脑洞
以防她不写 我先截图出来当做预告了

【谦斑】《换命》·02

第二次写谦斑,玩玩黑/道怎么样?

核心论题贯穿始终:一共有几个//警///察// 欢迎讨论。


02 霸道小爷当街撸猫

在建材街再吊儿郎当,到了公司还是要换正经衣服的。

小金爷屁股一翘,长腿一迈,从叮铃哐当的自行车上下来,挥着腿咵咵走出法拉利的架势。直奔自己的衣帽间换了一身修身西服,在茶水间咕嘟咕嘟一大杯加了可可粉的拿铁,这才带着早已换装妥当的跟班下到地下室取车。

看来是老大要回来了。没得到消息的虫子和阿虎互看一眼,阿虎无辜的耸耸肩,安静地钻进驾驶座。

阿虎是小金爷从黑拳市场里买来的,据说阿虎相依为命的弟弟在街上混,被当替死鬼捅过一刀,差点没了。阿虎从外地赶回来给弟弟凑药费,这才去的黑市找来钱快的,找来找去被人蒙去了打黑拳。

小金爷瞪眼说那哪是打黑拳,那架势快他妈赶上械斗了,这和咱们这行有啥区别吗?上头点点头,让他把那个阿虎给买过来。阿虎上过学,还学过开车哩,这修养给学过点管理的小金爷当小弟,好马配好鞍,绝了。

虫子不一样,土生土长一小混混,从金小哥刚来就帮着做些收钱赶人的活儿,跟着跟着,金小哥变小金爷了,虫子还是虫子。

不过待遇确实不一般了,仨人从那住了几年的小街里出来上班,换上西装人模人样的,还开上老大淘汰的好车。小金爷嗤笑虫子的感叹:“这有什么的,等老大这回回来,公司改头换面,更气派。”

“金爷,老大是要换个行当啊?”

“怎么,你还想再多干几年啊?”小金爷坐在副驾后边,伸出腿给虫子的椅背一脚:“不怕死啊!”

虫子嘿嘿笑:“这不是,得攒老婆本嘛。”

阿虎侧头看一眼,确定虫子没惹小金爷生气:“攒个屁的老婆本,要有看中的不早留下来给你生八个儿子了。”

虫子啧嘴:“哎,那些丫头都文绉绉的,跟我这种人过不到一块去。我要找啊,就找个干活利落的,能跟我过日子就行。”

小金爷在后边扳手指头:“哦哟,你存折里那么多钱不舍得给老婆用的啊。”

“老婆过日子,小情人儿不行嘛。”虫子嘿嘿嘿地笑起来,从口袋里掏了个什么往后递,“金爷,你说是吧。”

小金爷眯着眼睛研究一会,随手给撇一边去了:“你他妈少吃点甜食,还嫌屋子里老鼠不够多是吧。”

“这不是怕您犯晕吗。阿虎回家看弟弟,不知道,上回金爷差点晕半道了,我给扛回来的。”

阿虎啊了一声,关切地望一眼后视镜:“金爷没事吧?”

小金爷摆摆手:“没事,那段时间阿婆记性不好,老忘记给留饭。”

阿虎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句,过半晌,不确定地说:“金爷,我上回从咱们那儿走,好像有什么人盯着。”

“什么人?”

“没看清脸,瘦高,穿得嘛,就一般人。”

小金爷垂下眼帘,不自在地转转手腕上的金表:“哦,是么。”

 

在接机口等到人群都散尽了,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才走出来。小金爷迎上去,虫子阿虎赶紧接行李。小金爷笑得谄媚,眼睛都要挤没了,唯唯诺诺地听男人一件件地询问。

问到货怎么走得慢了,小金爷一秒都没带犹豫:“对不住老总,物流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明早就解决了。”

梅总有个夫人,原本姓陆,嫁给他之后改随夫姓了。小金爷前后瞧瞧没人影,没忍住。

“夫人还好吧?怎么没一块回来?”

梅总笑笑:“她爱玩,多留几天再回来,正好到时候咱们换个门脸儿给她瞧瞧。”

小金爷也跟着笑:“看来是搞定了?”

当着旁人的面,梅总不过多解释,哼哼两声作回应了。小金爷转过脸,看见两张放光的脸,勾勾嘴角。

小金爷亲自开车载梅总回家,虫子阿虎惨兮兮地站在机场出口排队拦车,神色如常,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一样。阿虎清楚得很,风向是要变了。虫子平常蠢兮兮的,办事是一把好手,也淡定地在心里盘算什么行当比往山里卖人赚钱。

小金爷把车四平八稳停在梅总的院子前,跑下来给他开车,又蹿到后头去提行李。梅总笑着按下遥控,小金爷也不进,就把行李放在院门口:“给您放这儿了。”

梅总摆手:“不打紧,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区别的。”

小金爷尴尬:“什么,我没有……”

梅总打断他:“我人是出去了,消息可都知道。我那侄女儿,看中你了是吧?”

小金爷更是慌乱,差点把箱子都踢倒:“我没……”

梅总老神在在:“忙过这段给你们安排吃个饭,啊,到了桌面上可不敢害羞了,都是自家人。”

小金爷面色艰难地应承下来。

“明天有两个客户到公司,你接待一下,熟悉熟悉新业务。”

小金爷点点头,看着梅总进屋,没有马上开车,深呼吸了几回才动作起来。

 

阿虎的手机响起来,虫子越过他的肩看一眼来电,示意他赶紧接。

阿虎开了外放,是金爷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像是叼着烟,说出去办点事,让俩人先回家里找到老李,看看那个仓库怎么回事。

小金爷极少有私事,不过两人也没敢细问,喊师傅转个向往城西开。

 

小金爷把车开得极慢,在市区里晃晃悠悠,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点。

绕了五个红绿灯,停在一家冷清的餐吧边上,进去光要了一杯酒。也不喝,就端着杯子走出后门,靠在墙上。没一会,人带着一身暑气跟来了,想忽略都难。

小金爷疲惫地笑笑,也不抬头看他,只盯着自己的鞋面。

“你怎么来了。”

那人固执地不说话,视线却牢牢扎在他身上。

“这么想我啊?不说了吗,很快就能回去了,嗯?”

小金爷叹气,像是胀满了情绪的气球忽的瘪了下去,伪装出的淡然都被身后滚烫的石壁给烫出了大洞。

“……想早点结束,但是没办法抽身,他已经给我插眼线了,一步走不好都要出事。”

那个人猫似的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一口咽下。一只细长的手指托起小金爷的下巴,逗宠物似的挠他,两人的鼻息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再也忍不了了。小金爷一个用力,把人翻在石壁上摁住,像是野兽出笼,恶狠狠地咬住那个人的唇,进入到他湿漉漉的口腔里肆意进攻。

感觉到怀里细瘦的人气息都断续了,小金爷才惊醒一般把他松开,人腿一软瘫在小金爷肩上。被咬噬地红肿的厚唇一张一合,每碰一下小金爷的耳垂,小金爷身上就红一寸。

那个人细细地说,小金爷倾注所有去感受他的存在,一丝一毫都不想放开手。

直到他说,“段爷知道了。”

小金爷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但在天塌下来之前还是要托起男孩儿的小脸多啄几下:“嗯,所以我该怎么办?”

男孩儿的泪痣和他的泪痣仿佛可以重合,澄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忧虑。

“没后援了,尽快脱身,不然救你都来不及。”

小金爷嘿嘿笑了,好像对末日一般的事实毫不在意,只在乎爱人的热情主动。

“抱抱我。”

男孩儿耳朵听着他哼唧,手在他腰上掐一把。

“瘦了。”

小金爷企图用笑蒙混过关:“想你想的呗。”


TBC


三位成员。

【谦斑】《换命》·01

第二次写谦斑,玩玩黑/道怎么样?

核心论题贯穿始终:一共有几个//警///察// 欢迎讨论。


01 老实商家在线讨打

清早的街市早已经热闹起来。

大部头的车子忘了关前一晚的灯,在拥挤买菜的小巷里按喇叭。卖茶叶蛋的阿婆支起桌子挤在菜贩子中间,使出更亮的嗓门叫卖。临街是低矮的商铺,商户们提溜着裤头,蓬乱的头发颠三倒四地竖着,甭管年纪大小,都喊一声阿婆:“阿婆不喊了啦,我们吃着呢。”“一屉包子一个茶叶蛋,钱放这了啊。”

商铺楼上有两层住房,商户们住二楼,把三楼全部租给来城市打工的外乡人。三楼的格局被隔断划得歪七扭八,所幸的是住这的都是不讲究的小伙子,小丫头只敢白天来街上买点材料,晚上是万万不敢待的。据说这里,有黑社会呢。

商户们不听风言风语的吓唬,照样开店做生意,腆着肚子告诉小丫头们该买还是要买,城西可就这一条建材街,你买够了数我给你叫三轮车拉回去。菜贩子和早餐摊尽数收起来,这条窄街也就变得敞亮起来,街口一群拉三轮车的中年男人,脖子后耷一条白汗巾,收费不高,价格统一,一副井然有序欣欣向荣的样子。

小金爷就是这时候起床下来的,后面跟了两个狗哈哈的跟班,一个脑袋上有条盘踞着的大疤,叫虫子,另一个呢牙齿间镶金,忌惮着辈分,可不敢叫什么金哥,最后小金爷给他个阿虎唤着。

小金爷带着俩人跑到阿婆搬了很久才关上的木板门前敲敲:“阿婆,吃饭来啦。”阿婆耳背,在里面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几句话,小金爷也不见外,挥挥手,让阿虎上去把门板挪开一块,一步就迈进去,话音像是被那个黑洞洞的小屋子吸掉了:“阿婆啊,你是不是聋了哟……”

隔壁是间杂货铺,现今的城市里不常见了。四面都是水泥,高高的货架上用生活用品塞了个满满当当,也没价签,全靠老板一张嘴赚钱。虫子从阿婆那边跑出来,对老板做个双手抱拳似的动作,老板就懂了,弯下腰从货柜里拿一只打火机给他。虫子转身要走,老板伸出手虚虚地拦他一下:“欸,哥……”

虫子叼上根没点着的烟,挑眉道:“快放,金爷等着呢。”

“欸,欸,”老板兜着一身颤抖的肉从柜台绕出来,“金小哥那批货什么时候到哇?我这仓库刚给老李那些个大木板子给占了,怕是近期都腾不出放货呢。”

虫子斜斜瞥他一眼,抬手要点烟,老板赶紧双手给他护着风。

“你心思倒活络。”虫子深吸一口,冲着老板的脸缓缓吐出白雾,“不给腾地,等着金爷出手,可就不好看了嘛。你说是不。”

建材街道窄,两侧又都是进出货就大动干戈的铺子,索性把三楼租金拿来,转手租了街背面的空房当仓库,前店收账,后仓出货,从不堵这条宅巷。走这条路的也就是早上那么几辆,拉三楼的小伙子们去工地上工的大车。

小金爷来的时候还不是金爷,大家叫他金小哥,后来他把游手好闲的租客全赶了出去,剩下些愿意卖力气的全给介绍了工作地儿,给商户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事儿,这才有了拿仓库借他用的习惯,就当是还情分。不过金小哥出货很快,占不了两天,只要提前知会一声儿,避开着日子进出货也就万事大吉了。也由此成为了小金爷。

虫子冲进阿婆家,小金爷斯条慢理地坐在那,翘一条长腿,眯着眼睛细细地剥茶叶蛋。阿婆煮的蛋个顶个都是新鲜漂亮的,蛋壳从不沾着肉。坏事了,虫子一看这架势,估摸着是小金爷知道什么了。

阿虎瞥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别挡着本来就一道门板的光。

虫子看着形势小心翼翼地蹭着小金爷坐下,瑟瑟缩缩地给他点上刚刚没点着的烟。

没人说话,就这么呼噜呼噜地,用白粥把肚子填饱。

虫子起身要去结账,小金爷终于开口:“老李不干了是吧。”

“是,是那么个意思。”

阿虎看两人一眼,默默把架长椅上的腿放下。

“情分到头了,是吧。”

“没,倒没这么说。”

“行,我知道了。”

虫子背后的汗就下来了,拿钱给阿婆的时候都手脚发软,可阿婆几乎聋完了,眼神儿也不行,在这关头根本使不上劲去教老李乖点儿。

小金爷都出去了,又转回来,虫子一激灵,把钢镚儿掉地上了,赶紧趴地上找。

小金爷一脚把他踹开,自己蹲下来从暗处把他找了许久的那枚捡起来,擦了灰,弯下腰来,把钱放在阿婆手里:“阿婆,拿好了钱。”

阿婆就喜欢小伙子面善,高兴地拍拍他的肩:“大小伙子,精神!”

小金爷罕见地笑开了,说话也甜丝丝的,仿佛和几年前的金小哥毫无区别:“哎。”

虫子跟着冷了脸的小金爷出来,阿虎就在外边,看人出来赶紧把烟掐了。虫子低头看看地。小金爷抽的烟劲儿大,价钱贵,和他俩抽的便宜货不一样。那大半根烟没抽完,就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碾了好几个来回。

虫子眼睛一闭,老李啊,作死,我可帮不了你。


Tbc

提示:已出场两位成员。

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在哪里捞到拖更这么久的我?

《伴梦》05·谦斑

第一次写谦斑,是小魔男斑/平平无奇舞蹈神童谦的日常向。两个人一起打怪升级的故事!

五、是伟大的魔法师了吗?

斑斑在相比起缝纫机尤为娇小的小桌上奋斗了一夜。

纵使和金有谦说不用给他留床位了,金有谦还是蜷在一侧睡着。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静悄悄爬过浅色地板,从金有谦蜷起的苍白脚趾一寸寸扑向门缝。过不了几分钟,整间小屋子都会飘满橙色。

从前金有谦很讨厌被阳光叫醒,但这种醒来知道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生活的感觉实在不错。

他的房间里有一盆从没有开过花的兰草,斑斑住进来后可能带进了什么灵性的因子,兰花悄无声息地绽开了。

金有谦轻手轻脚地把它抱到斑斑的小桌子旁。

斑斑睡着了真像个不设防的小天使,金有谦突然被第一天见面时咬对方手指的记忆吓着了,但立刻寻找更加过分的捉弄斑斑的方式。

斑斑似乎有些要醒来的迹象,伸出舌尖浅浅舔了唇,留下润泽的光芒闪闪发亮。

金有谦的指尖随着目光在斑斑趴伏着的侧身绕了一圈,最终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停在偏厚的唇瓣上。

他的动作凝滞了很久,久到差点连呼吸都忘了。斑斑闭着眼睛皱鼻子,离清醒时越发接近了。

金有谦心神一动,猛地揪住他的嘴唇,还捏了两下。

斑斑睁开眼睛,金有谦这种场面人,一度就很尴尬。

 

为了道歉,金有谦下楼拎了一袋子鸡蛋,另一只手抱着桶装牛奶,到了家门口还低声下气地自个儿掏钥匙开门。

斑斑已经自顾自回房间补觉,金有谦光明正大地在厨房谷歌菜谱。平常看妈妈做了很多次的炒鸡蛋,金有谦同学做起来还是笨手笨脚,差点手一滑把蛋壳整个扔进去。

他缩着肩,岔开腿,小心翼翼用筷子尖儿把蛋壳碎屑一点点挑出来,然后郑重地加进牛奶搅拌,往融化了的黄油锅里倒进去。

炒完装盘,配上昨晚没吃完的千禧果,和一杯蜂蜜水,端进房间把斑斑哄醒吃饭。

斑斑睡得昏天暗地,被摇醒还来不及发火,就一头栽进香喷喷的早餐大吃起来。

金有谦看他清醒得差不多了,把蜂蜜水递给他,看着他慢悠悠地喝进几口之后才问道:“你昨晚做出来衣服了吗?”

斑斑气定神闲,点点头又摇摇手指:“以后不要叫【你】。”

金有谦迷茫:“啥?”

斑斑贵妇般把杯子塞给金有谦:“叫【大师】。”

金有谦僵硬地笑着,无声收拾掉空盘,小跑到厨房才吐出来那句憋了很久的“操”。

 

斑斑在网上发布了消息,就这么坐在家里一件件继续制作着,看得金有谦心惊胆战的。

“斑……大师,你是不是接不到活儿,在这跟缝纫机干架呢?”

斑斑眼睛都懒得抬:“等我火起来,衣服都不够卖,趁现在多做一点。”

金有谦被这逼哄得,天天颤颤巍巍给他端炒鸡蛋。

直到门终于被敲响的那天,斑斑也不过做出了五条连衣裙和一件西服背心。

第一位愿意上门试衣的客人是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子,她捧着金有谦端来的温牛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问能不能试试裙子。

斑斑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打一个响指,把她推进临时改造的储物间试最小码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那件裙子是金有谦帮大师熨过的,他觉得没啥稀奇的,就是普通收腰小连衣裙,装饰就是翘起的袖边和裙摆有一些细碎到看不出的镂空蕾丝,还有两道掐腰的褶儿。

女孩子红着脸走出来的时候,金有谦下巴都要掉了。

那件他拿在手里看过,貌似平平无奇的一条裙子,在女孩的身上发着光。

不是修辞手法!是全身都有淡淡的光辉,仔细看的话是裙子上布满了若隐若现的小星星。

斑斑得意地笑了,跪在地上帮女孩儿把腰带系在身后,示意她转几圈看看蝴蝶结的效果。

金有谦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疯狂示意斑斑:“这是怎么回事!”

斑斑挑眉,对女孩笑:“猜得没错的话,你要和他结婚了对吧?”

女孩有些惊讶,又很快勾起嘴角,甜蜜地笑起来:“是的。我本来只是想来试试看,因为不清楚是不是他……”

斑斑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虽然我比你小,还该叫你一声小姐姐,但是我用我的魔法血统向你保证,他正是你的良配。你身上的星星有这么多,可见以后会非常幸福的。”

女孩儿红透了脸,匆匆拎着包离开了。离开之前温柔地拥抱了斑斑,小声对他说,会推荐给好朋友们这位优秀的小魔法师。

 

金有谦作为见证第一桩奇妙生意的好奇鬼,非要斑斑把之后的试衣都约在他下课之后的时间。

但第二次,第三次试衣,来的人身上都不会发出光芒。

金有谦表现得比斑斑还沮丧,撑着脑袋坐在斑斑腿边,抬眼问他这是什么原理。

斑斑倒是胸有成竹地继续缝制男装:“唔,是我加持了魔法的效果,只要遇到真爱的人都会显出星星。”

金有谦哇了出来,把斑斑逗笑了。

“可是,世界那么大,遇见唯一的真爱的机会很小吧。”

斑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突然有些感叹:“也不是吧。我妈妈说,世界上有非常多有机会和你相配的人,但你们的种种选择会导致错过,你不停地去找,总会遇见万分之一的人,然后结为伴侣。世上的机会是很多的,只是有些人只能遇到一个。有的人遇到过很多个,但最终也只能选择最想要的那一个人。”

金有谦不哇了,哇不出来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长到现在,青春期已经过了一大半儿。

他在执拗又绝望地喜欢着一个从异世界突然闯进生活的人。

 

斑斑看他有些提不起劲儿,从架子上拿起最初做的那件西服马甲:“来,试试,我第一件男装,按你的尺码做的。”

金有谦犹豫了,手举起一半又放下。

“算了吧。”

斑斑笑了:“哎呀穿吧,就是给你做的,感谢你这些天给我炒鸡蛋。以后我赚钱了就不占你的床了,想感谢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金有谦听到他想搬出去,心里更难受了,皱着一张脸拽过衣服,直接往宽大的白T外面套。

斑斑哎哎哎喊了起来,西服马甲可不是这么穿的,它得配特别合身的衬衫才……

斑斑说不出话了。

 

金有谦随意绑在白色T恤外的西装马甲,浮现出了许久没有见到的小星星,在亚麻色料的衬托下,星星特别明显地折射着月亮的光辉。

金有谦先是欣喜,看到斑斑发愣的样子,一瞬间又失去了自信。他低下头抠着手指,支支吾吾:要不你穿一下给我看,是不是魔法错乱了?

斑斑糊里糊涂地被套上有些宽松的马甲,低头摸了许久,疑惑地抬头看向金有谦。

金有谦哭了。

他拼命地用手指擦掉眼眶里掉出来的泪,身子一抽一抽的,却不肯发出一点点声音。

他胡乱地伸出手,把这件一点儿光也发不出来,连骗骗他都不愿意的魔法马甲脱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紧紧抱住斑斑。

“你搬走吧。”

TBC

《伴梦》04·谦斑

第一次写谦斑,是小魔男斑/平平无奇舞蹈神童谦的日常向。两个人一起打怪升级的故事!

不稳定时期过去了,会努力保持更新速度。同时在准备新坑,画风完全不同的一篇连载,这篇完结时就是新坑日更提上日程的时候。


四、斑魔法师为什么那样?

早晨的时候,斑斑醒来就开始检查金有谦的脚踝,确定没有大碍才把他推醒。

“昨晚还在抽筋吗?”

金有谦抱住被子翻个身:“没有了。”

斑斑双手抱胸:“我们还是快点学做饭吧,老是吃外卖身体会不好的,还会长不高。”

金有谦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什么,斑斑没听清,凑过去追问。金有谦突然求生欲上线:“那个,你会长高的!”

斑斑懒得理这家伙,照例换上干净的袍子,盘坐静心。

金有谦也得起床了,捡起斑斑换下的衣服和昨晚洗澡的毛巾扔进洗衣机。

说到那个长得就昂贵的洗衣机,斑斑前一天捣鼓了很久都没让它转起来,等到金有谦回来才学会打开水阀,设定程序。

金有谦为此嫌弃了他许久,啧啧啧地感叹小魔法师连洗衣机都搞不定。

斑斑当场给了他一个十秒的束缚咒,吓得金有谦以为自己永久变石头了。

 

金有谦换上鞋子打招呼要出门,斑斑喊他等等,噼里啪啦地捣鼓了一通,也要一起出去。

金有谦嫌弃地看他:“你非要现在倒垃圾么?”

斑斑不情不愿地嘟囔:“你管我。”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抢先跑下楼,不急不慢地在垃圾箱前分类垃圾,对着金有谦挪得极慢的背影挥挥手。

早晨的太阳才刚刚升起来,隔着重重楼宇撒下来一点儿落到绿树上,细碎的金色像猫爪,悄悄挠上斑斑棕色的头发。可以清晰感觉到温度一点点爬高,与家不同的是,少了湿热的风,和无缘无故的雨。多的是什么呢?

斑斑突然笑了出来,又摸摸鼻子感觉到有些尴尬。

多了一个聒噪的人陪着,也不错。

斑斑回到家里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又一刻闲不住地爬起来蹦跶。他内心疯狂地想要做出些什么来,但浑身的力气无处发泄。最后侧着翻了几个风车,瘫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有时候他会屏住呼吸,好像鱼暂时跳出水面一样,把自己摒除在世界之外。

所有的声响都变得无足轻重,像白昼从海面悄然划过,留不下一点痕迹。

这种屏息的时刻,时间好像会变慢,人也变得轻盈可控。

 

手机又是像昨天一样抽了风似的响起来,斑斑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撑着自己爬起来,看见是金有谦的名字又开始慌乱。

“怎么了又?”语气拖得很烦躁的样子,斑斑抓耳挠腮的模样对方却是无从知晓了。

金有谦嫩得出水的声音透过电磁的噪音似乎变得更加像个小女孩儿,他叽叽喳喳了一堆,期待地等着斑斑回复。

斑斑无语了一阵,捂住脑门。

“所以你的脚没有痛。”

是。

“你打来是问我会不会召唤术。”

对。

“你以为我很闲是不是?”

……没有。

“不要委屈巴巴,好好说话!”

……你凶我。

最终斑斑稀里糊涂地哄着人把电话挂了,过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不就和一个小魔男同居,有必要把同学全叫过来给他打电话刺探他的实力?

金有谦这个人是真的很卢瑟了吧!这也要嘚瑟!

 

琢磨过来要编短信去实名辱骂的时候,金有谦的短信倒先过来了。

真情实感到可怕的程度,说着什么一个人太孤独了,有人一起住太好了之类的。

斑斑对着短信里那句“你和这个城市的人都不一样”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摇摇头,自己继承了魔法的血统,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他倒觉得像金有谦这样的男孩子才酷,和那些死读书却对很多重要的事情不在意的人完全不一样。

金有谦有的是热情。一个生长在这种冬天会变得冰天雪地的国家的男孩子,有一颗放在赤道上灼烤过的跳动的心。

斑斑突然笑起来,他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金有谦回家的时候一般都是蒙着头直接闯到浴室去放水洗澡,丝毫不顾斑斑会不会在里面嘘嘘。

今天都一个猛子扎进去了,又犹豫着探出一个脑袋看客厅里多出来的桌子:“……你,你要写书吗?”迫于现实压力,他没说出来的是,就你那韩语水平……也就够点外卖了。

斑斑抱着胸靠在玄关:“等会东西到了你就知道。”

金有谦飞快地冲完澡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等。斑斑靠过来并肩坐着,过不了多久又挣扎着离开一段距离:“你太烫了。”

金有谦嘟嘴,独自委屈,见斑斑眼神亮晶晶地搓膝盖就知道他心思不在这,只好陪着一起等。门被敲响的时候金有谦冲过去比斑斑还快!

金有谦想好的是把斑斑在等的不管是外卖还是电脑还是啥的,先仗着小小的身高优势把东西举起来,这样斑斑就能和他说话了。

谁知道快递是只大箱子,两个快递小哥搬上来都气喘吁吁。金有谦震惊了,斑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捂嘴在旁边偷偷笑,指挥小哥把箱子搬到书房挪出来的桌子上。

 

金有谦一头雾水地看他拆了盒子又拿什么工具箱搞来搞去,弱弱地喊了几声斑斑都没被听见。

委屈,无助,饿。

什么时候吃饭。

斑斑安置好一切时回头一看,才发现金有谦闷闷不乐地缩成一团在沙发上睡着了。斑斑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吹一口气,看着那只耳尖慢慢变红,再小心地戳戳他。

金有谦装不下去了,抱着手臂坐起来:“你不饿我饿!”

斑斑让开挡住视线的身体,把小宝贝儿亮给金有谦看——“你看,我要在首尔做这个,肯定会很厉害吧!”

金有谦目瞪口呆:“你确定?”

斑斑得意极了:“当然了,做一个服装设计师是我的梦想耶!”

金有谦凑过去东摸摸西碰碰,差点把斑斑好不容易又贴又钉才完成的灵感墙弄乱。斑斑赶苍蝇一样把他的手打飞:“一边去,别把我的缝纫机碰着了。”

金有谦几个来回的深呼吸才平复下自己的吐槽:“所以,不做魔法师了?”

“做啊,不然怎么在设计行业成为独树一帜的标杆。”斑斑看着这一桌子一墙的宝贝儿,自信感爆棚。

“可你连占卜和召唤都不会?”

“!”

“对不起!我错了!大魔法师!救命啊……”


TBC

《伴梦》03·谦斑

第一次写谦斑,是小魔男斑/平平无奇舞蹈神童谦的日常向。两个人一起打怪升级的故事!

三、男子汉这点痛算什么

金有谦一醒来,就抽搐一般抓住斑斑的手腕。

斑斑不耐地拎起枕头对他就是一记抽打,然后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冥想。

金有谦看一眼时间,奔去洗手间洗漱,回来时单着脚套裤子,不忘问一件大事:“斑斑,或许你能预见哪只球队赢吗?”

斑斑嘶地抽一口气:“你想怎样?”

金有谦叼上一块冷掉的炸鸡,匆忙背上书包:“那个,今晚我们赌球吧,可以赚很多钱的。”

斑斑嫌恶地盯着他:“……不会。”

金有谦大惊:“你连韩语都会说,昨天看直播也听得懂英文,难得连预知都不会吗?”

斑斑恶狠狠:“语言是我学来的,能力不是用来赚钱的!”

金有谦隐形的尾巴和耳朵都耷拉下来:“好叭。”

 

金有谦走后,斑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翻开手机打算点外卖,点完后看着账户里的余额叹一口气。是该挣钱了。

魔法能力最简单的应用就是占卜,高阶一些是控制物质和能量,再难一些是有可能被反噬的黑魔法,更难的……斑斑还没来得及学。

他张开手感知了一会后,从积灰的储物柜里翻出一副扑克牌,顺手把袍子压在屁股底下,盘腿在地板上摆上卡牌,占卜外卖到来的时间。

算出来是二十八分钟,于是他拿着手机,甚至改成秒表的针盘来看时间。

二十七分的时候斑斑已经穿上鞋子站在门边了。

二十八分,手机还没有响起。

二十八分半,一条信息进来,是金有谦告诉他备用钥匙在门框上。

三十分,斑斑把鞋子脱了。

三十三分,电话响起,外卖小哥气喘吁吁地道歉,飞速说了一堆斑斑并没有听懂的话。什么车子,什么保温箱,什么行人之类的。

无所谓了,斑斑自暴自弃,他根本不会占卜。只要有一点点意外,现实就会飞速地背叛他占卜的结果。妈妈安慰他这是小概率,他知道不是的。他只是,没有这个能力。

 

吃完外卖,斑斑打开电视看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对于他来说是很好的学习语言的机会。

金有谦和他差不多大,看在他是外国人的份上用词都很简单,说话还慢吞吞的,所以沟通起来没有障碍。但对于要生活半年之久的斑斑来说,他那点跟着妈妈追星得来的语言基础太薄弱了。

首先他要知道什么职业可以保证他不出错地挣钱,还体面,最重要的是,离娱乐圈近一些,这样才能应付追星族老妈不定期打来的电话。

看了几个小时,斑斑都快睡着了,突然被手机震醒。

是金有谦。

他在练习舞蹈的时候摔倒了,老师给了假,这会儿需要有人护送他回家。

斑斑叹气,从沙发后面拎上扫帚,去接驾这位大佬。

 

金有谦真的……很聒噪!

韧带拉伤不应该很疼吗,他怎么还能一边呜呜呜地流着泪,一边冲着斑斑的耳后讲没趣的段子!

斑斑在心里计时,如果他吵吵嚷嚷超过半小时,斑斑立刻马上把他从扫帚上掀下去,不管他掉在哪里都不去救他。

但金有谦这人很执着,他说完一个段子之后,见斑斑没有反应,会再说一遍,还不理,就重复到斑斑回应为止。所以斑斑在二十八分钟的时候把他掀在自家天台上,心里默默为自己几小时前的占卜结果加一分。

金有谦惨兮兮地落在斑斑搬上来晒的棉被上,疯狂流泪:“我只是怕你担心嘛,才一直说笑话的!”

斑斑心里一动,有些噎。过了几秒才开口:“我不担心。”

金有谦呜呜得更大声了,倔强地爬起来往楼梯拖着走,一边走一边握拳:“不要架我!我自己能走!”

斑斑哦了一声,扫帚都没下,直接滴溜溜地飞到下面从窗户进去了。过了好一会金有谦才开门进来,也不搭理坐在沙发里的斑斑,直接闷闷不乐地挪进卧室。

 

斑斑自知理亏,还是要去管一下房东大人的。

他鼓足面对冷屁股的勇气,走到卧室前,才发现金有谦根本没有关门。

这就很不设防,且十分明显地讨好了。

斑斑微笑着踱步到床边,轻轻坐下,把能量全部汇集在手上,张开手掌悬空扫描趴着的金有谦。

从左腿开始,向上平移,移到腰部的时候被金有谦打了一下。

“那里没毛病。”

斑斑白眼:“哦。”

再往上都到肩膀,有些旧伤,但问题不大。斑斑窃笑地扫描了一圈金有谦的后脑勺,唔,发育良好,可能是孩子天生就这样大型犬性格吧。

沿着右面身体一路往下,感知到小腿内侧肌肉收缩异常,还有脚踝严重拉伤。

斑斑皱眉,用妈妈传授给他的愈疗能力,掌心发出温热的微光,浅浅地照耀在金有谦的小腿上。“你长得太快了,营养有些跟不上,是不是夜里很容易抽筋?”

金有谦闷在枕头里沉默了半天:“……会痛醒。”

斑斑叹气,丝毫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母亲常有的神态十分相似。

接着是脚踝,拉伤有些严重,现在那里已经看不见骨骼,而是肿成了一个小馒头。

“你差点害死自己了,要是以后跳不了舞怎么办!”

金有谦赌气:“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骨折,骨裂,你这辈子就别想跳了!”

斑斑话说得狠,右手上却凝聚了更多的光,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牢牢握住手腕防止被金有谦发现自己的抖动。

金有谦不说话了,一时间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斑斑脱力一般瘫软在他腿边:“好了。”

金有谦等了一会,察觉到不对,立马起身来扶斑斑到床中间:“你好好休息!”

斑斑不说话,只是担忧地盯着他的脚踝。

“我会好好养伤的,你不要担心了,你看我还有力气给你讲段子。”

斑斑闭眼:“求求了……别讲。”

金有谦抿嘴,思索了很久,突然一拍脑袋:“你留在这里当一个魔法愈疗士吧!喔,这个很辛苦……那占卜呢,这个简单,而且不需要场地,很容易赚钱的!”

 

斑斑怒吼:“我恨占卜!不要提占卜!”

TBC

《伴梦》02·谦斑

第一次写谦斑,是小魔男斑/平平无奇舞蹈神童谦的日常向。两个人一起打怪升级的故事!



二、外卖怎么送酒呢

  斑斑拖着扫帚在城市里兜兜转转,找到一个小公园,在长椅上坐下看夕阳,乖乖剥开妈妈煮的鸡蛋补充能量。

  金有谦也默默跟着,看斑斑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也走上前坐在一起。他抬手挠头,又放在膝盖上抠裤子。斑斑被烦得不行,包袱也不系上,就这样提溜着一摊杂物另找歇脚的地方。

  金有谦哎哎哎地叫住他:“你叫什么呀?”

  斑斑甩出一串音节,每一个音都是唇齿碰撞能发出的,金有谦却没法一瞬间记住。

  金有谦又蹭着坐到他身边,看他慢慢吃完鸡蛋,递上自己买来没喝的水。斑斑扫他一眼,接过来咕嘟咕嘟喝几口,很自然就把水瓶放在自己一侧。金有谦摸着鼻子,期期艾艾地:“你有住的地方吗?”

  拒绝回答的斑斑低着脑袋,认真地用指甲剪得很短的秃指头一点点捻起掉在身上的鸡蛋壳。金有谦等了一会没听见回答,也伸出手去帮他拍掉细碎的蛋壳,顺手帮他把胡乱扔在一旁的雨衣也叠好,轻轻放在斑斑敞开的小包袱上。

 “诶,你会做饭吗?”金有谦自顾自地帮助小魔男,“我刚租了一间房子,可我,我不会做饭。要是你不嫌弃,和我一起住吧。”

  斑斑的圆眼睛骨碌碌地转,听了这话突然盯住这个高他不少的男孩子。

  金有谦被他的目光注视得有些受不了,害羞地笑了:“如果,嗯,你钱不够的话,也可以不给房租,没有关系的。”

  斑斑依旧没说话,手上倒是忙着把包袱系起来,还不忘把那瓶水也放进去。

  金有谦慌了:“怎么了?你要走了?”

  “不是去你家吗?”斑斑迈着小细腿就踏出去。

  “可是!”金有谦冲着他潇洒的背影大喊一句。

   斑斑停下,转身:“小孩,别告诉我我走反了,我会揍你的。”

  金有谦心里暗自比较一下体格,就不那么紧张了:“不是,我是说,有点远,你能带我飞回去吗?”

 

  斑斑后悔死了。

  这个死小孩吃什么长大的,一坐上他的扫帚他都差点没法把住方向。金有谦慌得一批,赶紧搂住斑斑的腰,嘴里吱哇乱叫:“你车龄几年,不是,你这个扫帚靠谱吗,平常就能带人的吗?”

  斑斑不自在地往前坐一点,试图远离身后的热源,可金有谦也跟着往前挪,导致一个重心不稳,斑斑的包袱差点掉下去。还好金有谦反应迅速,长手长腿的,一勾一捞又给抓回来了。

  斑斑撇撇嘴:“抓紧一点,我有点困了,想早点飞过去睡觉。

   斑斑是真的困了,或许和纬度,气温,和磁场都有关系。

   实在是累极了,全身像被睡眠因子浸透了一样,甚至在空中拐弯的时候有些摇摇欲坠。金有谦手疾眼快,拥着他抓牢了扫帚控制方向。可斑斑的飞行能力随着他的困顿变得不那么稳定,最后几乎是失控一般横着冲进金有谦屋子的窗户。

   好在沙发挡了一下,加上惊醒的斑斑和尽力的金有谦都有在脚刹,两人没受什么伤。金有谦给他拍拍灰,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倒在有谦妈妈铺好的小床上。

   斑斑在陷入昏睡的前一秒还用手指头勾着金有谦的衣角,金有谦凑过去,眼神却停在对方的手指尖上。

   斑斑在他怀里瘦得硌人,手指却出乎意料地有些肉肉。红润的,饱满的,像一颗颗成熟的小果实,引得金有谦想咬一口。

斑斑强撑着用气音说了一句:“玩偶……真幼稚。”

  金有谦气得抓起对方的手就是嗷呜一口。

 

  两人睡到夜色笼罩整个城市才相继醒来。

  斑斑先坐起来,金有谦也迷迷瞪瞪地跟着他在屋子里绕。斑斑烦躁地打开每个看起来像厕所的门,直到金有谦清醒过来,领着他在厕所里站定。

  斑斑盯着他:“你不出去吗?”

  金有谦毫不示弱:“我也要尿。”

  “我先。”

  “水都是我给你买的。”

  僵持了几秒钟,两个人像是脑袋突然闪过同一道灵光,一起解起裤子。不一样的是斑斑还要撩袍子,稍慢半步。

  “韩国小孩,我饿了。”

“你们外国人都在上厕所的时候说这种话的吗?”

“有吃的吗?”

“……有的。我肯定比你大,你才是小孩。”

  斑斑老神在在,眼睛往下瞟一眼,金有谦也跟着看。

  这种事情,一个人偷摸着比较不感觉怎么样,但两个人互相看来看去就有些尴尬了。金有谦吸吸鼻子,率先收起来:“看来咱们都在发育期,你哪年的?”

  斑斑嗤笑,也差不多了:“明明就是我大一些。”

  金有谦挤他一下,斑斑手一抖,差点被内裤弹到重点部位。

 

  为了惩罚小孩对魔法界的挑衅,斑斑发誓要做一桌酸辣口味的泰餐。

  金有谦不信:“你肯定做不来。”

  斑斑抱着胸,脚尖点点地,示意厨房门口:“你给我出去。”

  金有谦头贼铁:“你肯定要趁我出去偷偷查菜谱。”

  斑斑被噎住,转转眼睛,又想明白了:“你是不是怕黑?”

 

  金有谦是真的怕黑,也怕一个人住,所以才缠着斑斑一起来住的。就是因为害怕,从家把兔子玩偶也带来了,可晚上还是睡不着。需要人陪。

  斑斑嘻嘻地笑开了,好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用力把金有谦从料理台前挤开,开始洗菜切丝。金有谦看了一会,确定这餐不会被小魔男毒死,放心地去摸柜子里的碗和盘子给餐桌摆盘。

  折腾的半小时后,两个人对着一盘泰国菜发呆。

  “搞了半天,你只做了一个沙拉。”

  “……嗯。”

  “你还会别的吗?我有点后悔让你住进来。”

  “我最喜欢吃这个。”

  “谁问你喜欢吃什么啊混蛋,我们根本吃不饱啊!”

 

   斑斑拗不过穷凶极饿的金有谦,给他点了个炸鸡外卖。两个人肩靠着肩看了会球赛,外卖终于送到楼下,理亏的斑斑下楼取餐。谁知道热心的老板给外卖里塞了啤酒,过于敬业的送餐员为了啤酒质问斑斑的年龄,斑斑摸遍全身没找到能证明自己成年的证件,只好把啤酒送给小哥喝。

  疲惫的斑斑终于爬回有谦屋子门口,敲了几声没人开门,只好集中精力对着锁眼儿念了个漫长的咒语。打开门后一个大只的东西扑向他,斑斑用最后的理智把炸鸡高举起来:“卧槽!金有谦你家闹鬼吗?”

  在漫长等待中独自看球的金有谦越来越害怕,甚至不敢自己起身去开灯,等到门口窸窸窣窣响起后他鼓足了勇气挪到门边想给幻想中的坏人一个平沙落雁。当然,做成了泰山压顶。

  在斑斑的白眼下,金有谦唯唯诺诺地认怂,帮魔法大佬拆开竹筷,双手托着递过去:“不过斑斑啊,你的开锁技能简直棒呆了,再也不怕忘带钥匙了!”

  金有谦还是怂了。

  他想说的是,斑斑啊——

  

这城市的夜色浓得像抹不开,你拎着外卖开门的时候,放进来了一小匹光芒。

但要是你的招蚊体质没带着那只该死的蚊子进来,就更好了。


TBC

《伴梦》01·谦斑

第一次写谦斑,是小魔男斑/平平无奇舞蹈神童谦的日常向。两个人一起打怪升级的故事!

一、路过一场雨

  热带的夏季特别的阴晴不定,后半夜突然下起一场暴雨,哗哗地淋下来,把一向熟睡的斑斑给惊醒了。斑斑坐起来,摸摸软绵绵的被子,叹口气,穿上黑袍盘坐到地板上开始清晨的冥想。

  今天的冥想主题和前些天差不多,为行李内容的清单做一些查缺和修订。

  斑斑就快满十五岁了,根据这一行的规矩,他得离开家去度过最少半年多则——无上限时间的修炼。是的,斑斑是一个小魔男。

  严肃!你看,很多人和你一样,会觉得小魔男这个说法有些搞笑,为此斑斑经常气鼓鼓,赌气一般决定要打破职业歧视。

  前些天斑斑妈妈突然一拍脑袋,要把这个消息发在ins上,宣告天下自家小儿子也要出门历练了。

  斑斑紧跟着回复了一条:我妈这是在激励大哥迟点回来,还是暗怼二哥回家太快?

  然后被妈妈拍了一下后脑勺,只能凶狠狠地捂着脑袋吓唬妹妹:“嘲笑别人会变丑。”

  过不了半小时,妈妈在世界各地的魔女朋友们(当然也有少数魔男)发来消息,不约而同都是名字+地点这样的格式。斑斑嘟起嘴:“这是让我选个阿姨去投奔吗?”

  妈妈又给他一下:“这是避讳,你要在地图上把这些地方都画上叉叉,以免惊扰到同行。”

  斑斑痛苦地皱起小鼻子:“咱们泰国太近,我本来就不打算去,但巴黎,纽约,东京……也不行?”

  这可是盼了十四年零九个月的修行旅行啊,也不说什么瓦坎达了,但复联总部总能去看看吧?

  妹妹叼着棒棒糖摇头。这哥看了太多漫威电影,已经忘记自己在哪个次元了。前些天还说能见到死侍了呢,可能是脑子被魔药炸得瓦特了。

  

  要走的这天,吃过早饭,雨还是没停。妈妈焦虑地一下下抚摸斑斑的小脑袋,催二儿子去叫醒贪睡的妹妹。

  妹妹穿着灰白的睡袍,抱着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玩偶出来,揉揉眼睛问妈妈:“妈咪,还有饭吗?”

  斑斑跳出椅子,站在她面前跳舞,猖狂地笑:“没有啦!我吃掉了!”

  妹妹终于还是清醒一点,没有像往常一样锤这个小哥哥,而是一言不发从手上解下一根丝带,把长发胡乱束起来。她歪着脑袋问小哥哥:“你要走了吗?可是还在下雨。”

 

  斑斑是披着雨衣飞走的。

  就是那顶他披着骑单车的皮质雨衣,贼沉,背上还有不知哪年溅上的泥点子。

  斑斑还是没有目的地,虽然乘上扫帚的时候,妈妈凑过来跟他说了一个城市。他觉得妈妈是要搞他,他绝不可能去帮妈妈追星的。什么首尔,什么江南,不存在的。

  行李最终还是没有带上他钟爱的数十个鞋盒子,因为扫帚不好绑行李箱,只能挂小小的包袱。没关系的,他带上信用卡了,很坚强。

  在地面上挥手了几秒就果断放下胳膊的妹妹很是忧虑,她转头问妈妈:小哥哥会带着哈尔的移动城堡回来吧?

  妈妈意会了:不可能的,我把他的护照扣下了。

  

  斑斑带着只装下了一双踝靴两身黑袍的小包袱在天上飘飘荡荡,几次差点撞上同一群绿毛的胖胖的小鸟,决定往高处飞一些。

  成功地把飞机里往窗外看的乘客吓个半死。

  他笑眯眯地对他们挥挥手,不急不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字条:世界上是有魔男的,没错。后面还画了一个圆圆的吐舌头的笑脸。

  乘客也赶紧要了一张纸写上什么,斑斑小心翼翼靠近机窗,满心期待对方说些鼓励的话。

  终于亮出谜底:我知道,哈利波特嘛,你们群演的威亚也需要吊这么高?

  斑斑愤怒地翻出了白眼!

 

  跟着飞机飞出泰国,斑斑才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他艰难地掏手机查导航,发现自己正在经过几个小国,方向是妈妈告诉他的地址。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在空中踢着腿发泄完情绪的斑斑直奔首尔。

 

  金有谦的人生平平无奇。

  幼儿园被妈妈拎出去惩罚,小学把自己吃成了个小年糕,现在刚刚接触到舞蹈。

  妈妈把他带到舞蹈训练营,在旁边给他租了间小小的房间。小谦晃着妈妈的手问她:你会陪着我吗?

  妈妈笑着摇摇头:小谦长大了哟,妈妈把你托付给老师,你不要调皮。

  金有谦乖巧送走了妈妈,立马逃课到街上溜达起来。

  小魔男也到达了这座没有那么热的城市,给自己加了隐身,得意地在人行横道上空飞得很低,包袱却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

  金有谦抬起头要骂人,突然伸出圆嘟嘟的手指指向前方。他小小地惊呼出来,发现周围人都看不见那个奇怪的黑袍子就更害怕了。他拨开人群追上去,啪嗒啪嗒追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斑斑停下来,背对着他拍拍袍子,然后故作老成地转过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金有谦竖直地站着,手指头紧张地摸着裤缝,任凭斑斑像小野猫一样在他周围打转,时不时还凑上来嗅他,痒痒的。

  金有谦慢悠悠地举起手:“那个,你的包撞到我了。”

“……”

“有点痛。”

“……”

“真的,不骗你,你的包里还有点臭。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斑斑转过去从扫帚上解下行李,瞬间没被臭昏过去。

所以说!

妈妈为什么要在包裹里放白煮蛋啊!

TBC